听到市丸的声音,褐色眼睛缓缓平移,和蓝染对视了一秒钟,市丸捂住嘴巴,倒退回大灵书回廊内。常言道,清官难断家务事,更何况是顶头上司的家务事,不仅不能管,还要有多远跑多远,免得殃及池鱼。
感到有股异样灵力与自己争夺身体的控制,蓝染无奈地闭了闭眼,不想伤害到她,可是在这种情况下,他很难控制自己的力道。
“停下,以你现在的水平不可能击败我。”
按住脱臼腕部的手指逐渐勒紧,雏森无力地倚在蓝染的身上。
“……只要你……放手……”
听到她失去活力的声音,苦涩哽咽在喉。
“不可能,我不会放手的。”
相同的一句话带出两样的心情,雏森闭上眼睛。
……算了,反正也逃不掉……
她感到疲惫,而身后很温暖。
“过去就是因为我抓得不够紧,才会把你弄丢。”蓝染俯下身,郑重地述说。
言语和热息萦绕在耳边。
错愕,猛然睁开紧闭的双眼,里面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倒影。
……听错了吗……
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,全世界只有一个人会说。
“所以这一次,我绝对不会放手。”
身后的声音变得不仅仅是相似,雏森的灵力猛地混乱起来。
特殊系的斩魄刀,只要心神稍有不稳,立刻就会出现空隙,重掌身体控制权的蓝染眼色一黯,从腰间勾出一管药剂,向她的脸侧喷去。
无色无味的液体融合进皮肤,在突如其来的眩晕冲击下,雏森挣扎着不肯合眼。
“……你说……过去————”
最终意志抵抗不过药力,陷入沉睡。
痛苦的恍然间,蓝染忽略了雏森的询问。
回过神的第一件事,小心地把她脱臼的手接回,试了试颈侧,确认雏森陷入昏迷中。刚才使用的是“裂点”,王族专用的麻醉剂,蓝染这几天除了王键,特地找到它的制作法。
原定计划是把所有事告诉雏森,然后不管她愿不愿意去虚圈,他都打算使用“裂点”,因为背叛者的名单中不需要“雏森桃”的名字,她要扮演的是“被叛徒强行带走的副队长”。
这样一来,雏森就无需面对某些人的责难。
可是,事与愿违。
想到雏森的敌视,蓝染收紧臂膀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吻上她的手腕,心疼地叹息。
“你以前很听话啊,香雪海……”
谨言慎行是下属的义务,尤其上司心情不好的时候,市丸银保持目不斜视状,尽量不让眼神往蓝染抱在手上的人那儿溜。
悬浮在大灵书回廊上方的王族纹章,让蓝染的双眉皱起前所未有的深度,听到部下的报告后,不仅眉毛,连唇角都绷得比“镜花水月”的刀锋还直。
视线,落到记录仪上。
“带她去清净塔居林。”
“是。”市丸从上司手中接过昏睡的少女。
待部下离开后,蓝染在记录仪上查找到雏森的搜索记录。
[浦原喜助]
[零番队]
[尸魂界史志]
手指若有所思地在屏幕上点动,转身向放置零番队资料的书架走去。掉在地上的零番队队志、队员出勤册,看得出是因为慌乱,无暇放回原位。
拾起,不料看到似曾相识的人名,蓝染忆起许久以前的过往,吃惊地转头,眼神锐利地仿佛要穿透层层书册。
从大灵书回廊到清净塔居林的距离挺长,所幸臂弯里的重量轻飘飘的,完全没让市丸感到吃力。
她的睡脸一如过去,仿佛不知世事的纯真无辜。将雏森安顿在蓝染休憩的地方,见她完全不被外界所扰般紧闭眼眸,想到自己还要在瀞灵庭里忙东忙西,忍不住抬手,欲和往常一样戳弄对方的脸颊。
……蓝染大人的女儿……
手停顿在半空。
眼前的轮廓近的遥不可及,猛然发现再不能轻率地捉弄对方。
遗憾地收回手,退到门外。
知道雏森的身份之后,和知道之前的日子有了一个差别,不过对市丸银来说,是很小很小的差别,所以影响不大。
但,也许是没捉弄到她的遗憾在作怪,总有种说不清的感觉,就像刚才身体被掌控时的不自由,就像残留在手臂间的重量,令他的心底产生出一点点不舒畅。
时间总是过得飞快,哪怕与阴谋无关。
双殛解放,瀞灵庭各处闹得如火如荼时,市丸再次回到清净塔居林内,第一眼看到坐在台阶之上的蓝染,以及躺在他膝盖上的雏森。
“时候快到了唷,蓝染队~长~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看了眼雏森,市丸挠挠头。
“对她……您已经有打算了?”
“绑走‘王位继承人’的‘叛逆者’,剧本很不错吧。”一手撑住下颚,另一只手轻抚着雏森的头发,留在身边的她让蓝染露出发自内心的真实微笑。
“不过,银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是让你把日番谷队长引开吗。”
“啊啦……失败了?”市丸笑着,猛地回身。
“市丸银!!”少年的暴喝,连着金属锁链的半月刀刃狠狠劈下。“雏森在哪儿!!”
“人不就在那边。”市丸躲开攻击后,笑眯眯地指向身后。
日番谷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,对于坐在清静塔居林的台阶上的,本不可能出现的人。
“蓝……染……!?怎么回事!你……真的是……”
“如你所见,确实是我本人。”
对蓝染死而复生的震惊,在看到雏森后迅速退位,日番谷一边警戒着市丸的举动,一边担心地询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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